罗永浩最后一次创业路难平:AR设备去年仅出货28万台,比做手机更难

站长资讯 (16) 2022-08-13 15:49:41

创办锤子科技的失败经历扒了罗永浩一层皮,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让他起过自杀念头。然而,就在噩梦将醒、6亿多元债务即将还完之际,罗永浩再一次投身创业这一高风险职业。

这一次,他瞄准的创业项目是AR,这不是一个新鲜赛道,却是当下最热门赛道之一。罗永浩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创业。

“再创业可能后悔,不再创业百分之百后悔。”6月13日,已是天命之年的罗永浩宣布退出所有社交平台,进军AR赛道开启人生下半程。

罗永浩的粉丝似乎并不惊讶他会冒险创业。“很高兴他终于快还完债务,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一位喜欢罗永浩十余年的粉丝告诉搜狐科技,一个理想主义者,用生命实现自己的理想,这种人生历程很酷。

在前半生,罗永浩似乎有着超于常人的“不安分”。从在新东方当老师,创办博客网站后关停,再到站在聚光灯下高调进军手机市场,却最终“铩羽”。为还锤子科技债务,罗永浩又拿起麦克风尝试直播带货,将这件“不喜欢的事情”做到极致。

经历多种角色的转变、数次失败,罗永浩却对创业保持着孩童般的热情和西西弗斯式的执着。创业进军AR,是这位理想主义者的新航海之路,亦是一场豪赌。

虽然概念已提出三十年,AR仍面临诸多技术难题。去年AR出货量仅有28万台,距离消费电子行业1000万台的重要拐点相去甚远。而按照罗永浩的构想,AR是下一代计算平台,每年能卖十来亿部设备。

“想制造出适合主流的AR眼镜,仍然是十年内最艰难的技术挑战之一。”扎克伯格认为,归根结底这项挑战就是,如何将超级计算机安装在眼镜上。

现在做AR是一个好时机吗?

在谈及创业方向时,罗永浩称只有电动汽车和AR两个方向是真正感兴趣并愿意投入后半辈子去做的。但综合估算难度和时间窗口后,选择了AR。

与VR构建的虚拟世界不同,AR可以让屏幕上的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场景进行结合与互动。最早在1901年,科幻小说《The Master Key》便首次描绘出AR应用场景,90多年后才提出AR概念。2016年,AR/VR热潮兴起,但技术没有跟上用户需求,冷淡的市场反应很快将泡沫戳破。

而从去年开始,伴随着元宇宙风口,沉寂许久的AR/VR“起死回生”。陀螺研究院数据显示,2021年AR领域融资并购走热,数量有89起同比增长46%,金额为148.5亿元,同比增长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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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AR眼镜制造商Nreal完成C+轮6000万美元融资,12个月内已经累计完成2亿美元融资,Rokid也获得7亿元的C轮融资。5月,在GoogleI/O开发者大会上,谷歌展示了可实时翻译的AR眼镜概念机。

“2016年行业还在概念热潮期,资本泡沫成分更多。”IDC中国分析师赵思泉告诉搜狐科技,从去年开始AR/VR再次被大众广泛关注,主要受到以下几个方面的带动:首先是疫后人们办公娱乐方式的改变和元宇宙概念的助力,起到了很好的普及作用。其次是因为Meta 2020年底发布的VR产品Quest 2出货喜人,从硬件层面来说进行了较好的铺垫;最后是5G背景下巨头开启了新一轮竞争。相对于5年前,产业生态更加健康,硬件技术上也有了明显的进步,产品体验有明显改善。

资深XR行业研究员、Wellsenn XR首席分析师何万城对搜狐科技表示,现在罗永浩进入AR赛道不算晚,虽然微软、谷歌、苹果、Meta、小米、OPPO等巨头均有布局AR,但都没有在消费级市场推出大规模量产的产品。

微软是目前AR市场最重要的玩家,去年占据全球AR市场近50%份额。微软AR产品面向B端市场,于2015年发布HoloLens,2019发布Hololens 2。2021年,微软与美国军方签订219亿美元合同,将为军方提供至少12万套AR设备。

而被外界寄予厚望的苹果、Meta,由于产品、成本等原因,不断延期发布。苹果VR/AR头显本来有望在今年6月面世,但被爆出称由于处理器散热问题,推迟至明年发布。而凭借VR产品Quest名声大噪的Meta,迫于成本及经营压力,则取消了在2024年发布首款AR眼镜的计划。

在国内巨头中,小米去年9月发布智能眼镜探索版,使用的是MicroLED光波导显像技术,停留在概念阶段。OPPO首款量产AR眼镜在3月开售,不过交互功能较简单,需要配合手机使用。

目前的AR赛道虽然看似“群狼环伺”,但大多处于“小试锋芒”的阶段,创业公司有机会杀出重围。正如罗永浩所说,全新的AR时代,大家都是在白纸上作画。“AR如果一两年就能大规模商业化,科技巨头很快就会都冲进来,创业公司很难有机会了。”

AR之路比手机更难?

想要打造一款好的AR产品并不容易。AR提供的是增强现实体验,是将虚拟信息叠加到真实世界当中,强调基于现实世界的实时交互。与VR相比,AR消费级产品的技术门槛更高。

北京理工大学光电学院教授刘越向搜狐科技表示,AR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目前都还有一段路要走。“要想做到像手机这样的用户黏性,用户接受度会是比较大的问题。”

据介绍,AR硬件涉及光学、显示、计算、交互、电池和网络传输等技术。在光学方面,光波导、自由曲面这些技术都在进步,但速度要比遵循摩尔定律的电子元器件慢,显示和电池同样亦是如此。

头豹研究院报告指出,在目前市场主流的AR眼镜产品中,光波导是使用最多的光学方案,占比达58%,呈现效果较好,但有着高昂成本和产能限制的局限,因此需要突破技术壁垒寻找更优的解决方案。

“在显示方面,要想融合的信息非常自然,虚拟信息能够清晰呈现,做到真假难辨和全天候,除计算单元以外,还要求光学模组能够尽量轻薄,但这和成效、质量之间就是矛盾。”刘越指出,现在AR大多还是伪3D,如何提高微显示的分辨率,出现更加符合人类认知习惯的的新型显示方式,从而戴起来更舒服,是一大挑战。

同时,AR涉及还到大量计算,包括位置计算、实时渲染等,相关的SLAM算法、AR专用芯片等都是关键技术。在交互层面,刘越认为,AR大概率是用手势交互,这种实时的识别手势和触屏交互在时间上存在很大的鸿沟,需要考虑用户的适应性,也要考虑新的交互范式的设计。此外,AR电池和手机、电动车一样,也有续航焦虑,以及功耗、发热等问题需要解决。

在软件方面,刘越提到,目然还没有出现专用的AR操作系统(OS),很多AR产品就是直接在手机平台上进行开发,基于手机平台有非常好的开发人员和硬件储备。

目前,主流AR眼镜仍是基于Windows、Android等操作系统开发,而谷歌、苹果、Meta等研发的AR/VR专用操作系统尚未正式推出,Meta早前甚至还被被曝出解散操作系统团队。

“AR要比手机提供更多的功能,还有额外的独特功能,如虚实融合、用户定位,甚至包括分布式的AR等,并涉及到更多的用户隐私和信息安全等很多问题。”刘越认为,重起炉灶开发AR操作系统,其难度和复杂度要大于手机。

罗永浩也坦露了自研AR操作系统的心思。“我们会用几年把内建软件以及大量底层设计重构过的操作系统彻底写完,虽然无比艰难,但技术上一定可行。”但他也提到,OS最难的并不是产研能力,而是后续的系统生态建设,需要的是资源。

因此,罗永浩似乎也考虑搭建比锤子科技规模更大的创业团队,并称将会自掏腰包All -in AR。他认为,AR巨大的软硬件工程量硬梆梆地摆在那里,至少也要几百到上千人的规模开发三五年以上才能做出一个消费级别的东西。

“大的科技公司基本上没有All- in AR的,而全球范围内创业公司全情投入做AR的几乎都是一两百人的小团队。”罗永浩表示,一两百人的团队再搞十几年,也搞不出能用的、可商业化的东西。

在罗永浩宣布AR创业后,社交网络上也分成两派,一派坚定看好,并称产品出来一定还会买;另一派则表示他可能低估了这个行业的难度,AR之路比手机更难,甚至有观点断言他一定会失败。

消费端爆发至少仍需5年

目前尚难解决的技术困境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AR并不低的成本,而相对高昂的价格实际上也决定了目前AR落地的路径。

搜狐科技注意到,目前市面上主流AR产品售价大多在5000元以上,最高甚至达3万元。如微软Hololens最初定价3000美元,2019年推出的HoloLens 2定价为3500美元,工业版Hololens2售价更是达到4950美元,约人民币32000元。

这也导致已发展数年的AR行业依旧惨淡。据IDC数据,去年全球VR/AR头显出货量为1123万台,其中AR出货量仅有28万台,占比不足2.5%。该机构还预计,去年AR/VR头显B端落地将占到70%以上,尤其是AR消费市场尚处在初级阶段。

不少企业在C端碰壁后都纷纷转向B端。AR眼镜“先驱”谷歌、明星创业公司Magic Leap均在C端尝试失败后走向B端,微软Hololens一开始是面向开发者,后逐步面向企业级市场,Meta也取消了向消费级市场发售AR眼镜的计划。国内的亮亮视野、亮风台、Nreal、Rokid等受资本追捧的AR企业也大多将重心放在企业市场。

有分析人士指出,AR行业虽然早期更多是从ToB切入,ToC产品偏弱,缺乏更多场景应用,但长期来看这两种方式大概率还是会重合。

刘越认为,开发一套好的VR系统,既包括硬件,又包括软件及内容,就意味着非常大的投入,而AR应用则需要考虑成本和效益之间的平衡。

在他看来,AR首先会在不太考虑成本的行业,以及用户数量大从而起到成本摊薄的领域普及开来,前者如军事、航空、航天、医疗等,后者如娱乐游戏,工业则同时具备这两个属性,这些行业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应该会出现AR规模应用。

罗永浩也提到,特定用途的垂直类AR设备,比如针对教育、复杂技能培训和特殊行业的AR眼镜,完全可能两三年内就商业化成功。

“但我判断还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够出现所谓颠覆性的AR产品,而要想让大众真正全面接受,可能还需要5-10年的时间。”刘越表示,这是一个迭代的过程,会从特定行业,到特定人群,然后通过杀手锏级的应用,最后使得整个大众逐渐接受。

罗永浩也直言,目前整个行业的硬件水准还没法大规模商业化并成功。“那些现在强行发售产品的公司,一定是卖一部亏一部。”他认为,通用型AR设备的商业化还需要五年左右。

何万城则预计,AR在C端的爆发可能会在2026年左右,并且需要5G网络覆盖度、上游硬件供应链、内容生态等方面的成熟,终端零售价要能够降到2000到5000元。

这也意味着,未来C端市场的潜力可能会比想象中更大。据Strategy Analytics预计,全球AR终端硬件出货量在2026年将达到5300万台,其中有86%将面向大众市场,C端将会是更为主流的市场。

显然,未来谁能通过解决技术壁垒,打造出极致产品,既能给用户提供更好体验,也能降低使用门槛,大概率将在AR时代获取更大的机会。扎克伯格此前就称,低门槛的战略将很大程度决定,未来5-10年人们更常使用哪款AR/VR硬件。

而最后一次创业的罗永浩也有着不小的野心,“我们想在AR时代做出一个像2007年的 iPhone + iOS一样的东西,成为下一个平台上类似苹果一样的公司。”

这个目标并不容易,对擅长品牌和营销的罗永浩来说,能否找到靠谱的“梦之队”也显得至关重要。但他也想好了更多“退路”,先做好产品,就算最终没法独立成事,也不介意被大公司投资、控股或收购,或者成为华米OV这样的智能硬件产品公司。

十年前,怀揣着“改变世界”梦想的罗永浩创办了锤子科技,那时他正好40岁。十年轮回,今年正满50岁的罗永浩再次出发。当年做手机时机晚了,这次做AR正当时,这次创业罗永浩会成为下一个“乔布斯”还是上演《真还传2》,我们且行且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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